六月――变心



www.wenxuemm.com推荐各位书友阅读:赴谁之约六月――变心
(齐乐国际_齐乐国际娱乐—齐乐国际娱乐客户端 www.wenxuemm.com)        说着说着就是六月了。

    六月,大街上精明的商人正围绕着天真无邪孩子们大做文章。五颜六色的气球仿佛一夜之间满街飘,到处是祥和快乐。

    六月,这个城市开始下雨。

    街上有些凉,天凉的时候我最喜欢回自己的屋子里,捧着暖暖的红茶,坐着。

    路艾妮给我的电话留了好几次言,说:安安,你今天来我这儿吧。

    下雨的时候我不敢出门,说实话,我怕淋雨,因为我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我可不想生病。

    我给她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有着中年男人的那种平缓。我说我找艾妮姐姐。

    他轻轻的“哦”了一声说:安安,她在洗澡呐。

    那你告诉她我今天不去她那里了,外边雨正大呢。我懒懒地说着,现在记起来当时的外边一片阴郁。

    我说完的时候他在那边儿叫了我一声:安安,你艾妮姐姐,她爱我吗?

    她爱我吗?

    她爱我吗?

    她爱我吗?

    这个人就是林嘉德,他从远远的C城跑来假装不在意,假装无所谓,语气和问别人吃了吗一般无二。

    我愣了一下,他问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很是慌乱,慌乱得没有说再见就挂断了电话。我害怕看见这样一个中年男人的无助,他的无助让他慌不择路去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她爱我吗?

    她爱你吗?这用得上问别人吗?一个人爱不爱你,你的心里最明白、最清楚不过了。

    况且,一个在政界摸爬滚打的男人何等的敏锐,林嘉德应该从他们十年纠缠不清的感情里嗅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味道。那个男人让艾妮停止写作、开始患得患失、标准的小女人样儿,消瘦、失眠、眼圈发黑,脸色发青、眼睛却精亮有神。

    我见过那个男人,在电视台的录影棚里,光头、微胖、个子高大坐在总监的位置,他容貌俊朗、表情倔强、骄傲无比,那打扮、姿势绝对江湖黑帮老大的做派,张扬桀骜和霸道,人来人去的都小心翼翼地问他决定。这就是艾妮在心里想着梦里念着的柯大洪,她说他是她的克星、她的灾难、她的毒药……总之致命。

    现在是柯大洪的天下,他的艺术激情和他的霸道左右着艾妮的悲欢。

    林嘉德呐?他什么都不是了,对于路艾妮这样的女人,他给的幸福过于的简单和平凡、远远地不够。

    一切那么的简单,林嘉德这个名字就只代表过去了,在英文里要用过去时态的。

    在六月,六月成了一个分水岭,过去、现在和路艾妮、林嘉德一样就是两个世界了。

    不知道远在C城的林嘉德是什么样子,但是所有的男人和女人一样,一样的伤害。小说、电视、电影里大多是男人们在离开,把伤害留给女人,事实上,女人离开男人的比比皆是,只不过女人多于言表和眼泪,而男人们多于隐忍。男人们天生有着英雄梦,即使在爱情里,男人也要美化了自己受伤的样子,隐忍成全他们。

    路艾妮连林嘉德这个名字都不愿和别人说起,她说:宝贝儿,你应该知道世界上有五种不可挽回的东西――青春,已秃的头,已割去的器官,已出之言和已变之心。 已变得心是已逝的清楚,记得就好,不必挽回。

    这让我觉得女人变了心比男人更决绝,甚至更冷血。

    其实,女人和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儿,在爱情跟前儿,说翻脸就翻脸,决不亚于翻书,爱与不爱就和翻扑克牌一个样儿,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我总觉得人不能这样,你不能拿了别人的心又随便丢掉,这太残忍,制造伤害。像路艾妮伤害了林嘉德。

    可是爱情就是伤害,她没有办法。

    爱你的人变了心,只好节哀顺便,这是惟一惟一的方法。

    美国歌手弗兰基·吉(Frankie J)根据亲身经历,写了一首歌:“我不相信你有勇气说出了那种话。它们对我的伤害是那么严重,以致结束了我们的关系……我多么希望事情不是这样。”但是当爱情遇到危机,他断然地说:“当爱情不再存在,就必须离去。”

    艾妮不内疚、不说对不起,只是说了句:十年的时间里,是人都应该学会不让爱情伤自己丝毫。

    听听,这言外之意,分明是指林嘉德不够聪明。

    路艾妮呢?她不需要我们这群狐朋狗友了,她的世界就是大洪,大洪就是她的世界,她只在电话里给我们留言说:你们别打电话来。

    就这样不能想象的简单、利落,路艾妮在六月消失。

    玉小颜不一样。

    她的信从新疆的沙漠寄来,那厚度在我意料之外。

    半夜我忽然醒来,夜出奇的安静,我打开台灯,疑惑地展开她的信,信笺上凌乱的字迹犹如一张凌乱的面容,也许是她的故意,正如她所说:我是个故意让自己的寂寞的女人。

    安安,我在古尔班通古特沙漠给你写这封长长的信。我想告诉你,我的周围除了黄沙就是山丘,连一棵枯死的草都没有。

    风吹过脸,带来一层沙子。

    就在刚才,夕阳给我的沙漠披上了一层金黄,应该好看的很吧。我靠在一棵长大的胡杨木边,遥望来时的路――无边的戈壁黄沙和偶尔天空有几只老鹰在哀鸣着盘旋,触目的荒芜和凄凉。

    这就是我新疆,就是人们所说的可以使人心灵纯净的地方。

    十年前的时候,我来过新疆,来的时候是飞过来的,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大地、飘上天空,感到十分的好奇,正好我是临窗的位置,在那高高的蓝天上,只见雪白雪白的云层,上下翻滚。天空十分十分的湛蓝,蓝得让人陶醉,蓝天白云让我产生了一种美丽的幻觉,仿佛是来到了堂…… 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的青春和快乐呐?不记得了,想来年少不经事的青春自然不知忧郁。对于生命只觉得美好,觉得美丽的自己完全可以主宰人生的未来,我猜测着自己未来的青春和荣华富贵,以为自己就是想象那么顽强和美丽的孩子,绝对比骆驼刺更能称霸一方。

    对了,骆驼刺,知道吗?它们,就是大漠中最常见的一种植物――骆驼刺。

    十年前的我还在文章里这么写过:“就是它给这荒芜的沙漠带来一点浅绿,它顽强地生长在这干燥的沙漠之中,悄悄地在沙漠中到处的洒开,它是那么的矮,即没有美丽的身姿,也没有动人的灿烂,它浑身长满了刺,那形状也不招人喜欢,它生得随随便便,长得漫不经心。在霜寒烈日中坚韧、顽强地生存着。

    其实,我很早就从一个、很著名的作家——流沙河先生的书中知道的骆驼刺。作者以深情的手法赞美这小小的草!当时作家被打成右派,在那个时代,人都好像有一点疯狂。多少次他承受不了那人整人的苦难,曾经想到过死……他说;在我承受不了生活的磨难之时,我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每当这时我的眼前,就会出现那荒漠中的骆驼刺,它艰难的生长在那干枯的沙漠中,承受着夏天烈日的暴晒,承受着严冬霜雪折磨,虽说不见它长大,但是它,却依然不屈不挠的活着!由于有它的存在,给沙漠带来了一点淡绿,给荒芜带来一丝生机。它们是多么的热爱生命…….就是这小小的骆驼刺,以它那顽强的生命力,激励着作家度过了人生最难熬、最黑暗的日子!就是这小小的骆驼刺,告诉了人们;生命的重要,就是这小小的骆驼刺!它展现了生命悲壮的美丽!大漠深处的骆驼刺啊!它给人们证明了这样一条定律:越是面临死亡之时,越是走进了生命禁区,就越有可能创造出、生命的奇迹……”

    “越是面临死亡之时,越是走进了生命禁区,就越有可能创造出、生命的奇迹!!!”现在让我再重复的写一遍,仿佛看见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呵呵!我自己对着这句话笑着,觉得胃里有的血要冷下去了。

    “越是面临死亡之时,就越有可能创造出、生命的奇迹。”怎么会呢?太多的事实,在我们身边,在我们自身,我们逃离、我们颓废、我们走尽了生命的禁区就再也不曾出现,结果根本和奇迹没有丝毫的关系。幸好加了个“可能”,这让我觉得那时的我也许给今天的自己留了足够的余地,早已预见了今天的我不会有什么奇迹。

    我的骆驼叫阿布,十年前我来的时候它刚刚出生不久,我伟大的姑姑对我说:这是你的骆驼。你应该给它起个名字。

    于是我叫它阿布。我的骆驼。我的阿布。那时我的口头语好像就是:这是我的骆驼,叫阿布。

    它现在就在我身边,高大威猛,和它相比,它才是这个沙漠的生命,我不是,我只是个穿着麻衣的空壳子,没有方向,没有任何行程的安排,阿布驮着我到哪里就是哪里,其实还能有什么?沙漠那边无非还是沙漠。安安,你说,这像不像一种宿命?

    其实,我是从来不想辜负十年前的自己。所以我又回来,因为这就是个可以让人心灵纯净的地方,曾经我对此深信不疑。我原以为我还可以像个玩游戏的孩子,不计输赢的乐此不疲;可以重新美丽万分起来;可是。现在最终的结果,那就是永远不可能。

    我在大漠黄沙里独自行走和说话,很多天了,站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哭泣,终于明白我并不是个坚强的女子,我看见自己的本质不过是脆弱,所谓坚强不过是个影子。这个发现让我那么的失望,失望之余我又是那么庆幸,庆幸我待在新疆,我可以在这个我惟一敢哭泣的地方死去,这对于一向要求苛刻的我应该是上天的一种恩赐,是不是?

    我终于明白让心绝望的不只是死亡,还有离别。但我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要说再见,根本不可能再见的再见,说出口来是没完没了的伤害。就像我去过莫尔佛塔的时候,看不见尽头的漫漫长途,满目苍凉。当时就想,就这样吧,要绝望就绝望到底。

    已经很多次了,阿布把死亡边缘的我拽回来,它一次又一次把我扔到水里,舔着我的脸,用它沉沉的呼吸等我清醒,等着我醒了抱着它哭,等着我哭累了趴在它背上睡去,也等睡醒了的我再次重复这样的旅程。我和它说话:阿布,我们不要再这样了,你很累了,我也很累……如果下次,下次就让它是结束,那样你自己就自由了,请你忘了你的名字,以后你就是沙漠的骆驼,只属于这个沙漠,千万别再和人有任何的牵涉。你是沙漠的精灵,却陪着一个没有生命的女人无目的的行走……这并不好。

    安安,我不是我所喜欢的那种女人,我的喜欢的女人要真实,懂得理想、生活和烟火。我想你就是这样的女子,才足以让我这个孤单行走的人在荒凉的大漠里想起你,絮絮叨叨、没有头绪的你说说生活、诗、友谊甚至生命,也包括这次的话题——爱情。

    我喜欢诗里的自己,决不会陷到爱情里不肯转身。不像现在的我,太矫情,太小气了,耽误了自己无限风光的年华,这让我怨恨自己……

    明天,我会把这信交给过往的骆驼队,丢失了也是件很正常的事儿。

    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信你能不能看见,因为我一想到你是在那个城市里看我的信,我就想杀了自己。

    ……

    信的最后没有名字,从头到尾的凌乱她终于承认她在和我聊爱情。

    我在深深的夜里深深地躺下去,想着原来她在和我聊爱情。

    恍惚间,我如入梦境,我生活里两个并行的女人都风一样的来去。这让我想起好早以前的一部电视剧里母亲反对女儿嫁给一个戏子的理由是:戏子演戏演惯了,根本分不清戏里戏外。

    是呀!这多像她们呢!写字写得太多了,分不清字里字外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上一页 | 赴谁之约 | 下一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如果您喜欢,请点击这里把《赴谁之约》加入书架,方便以后阅读赴谁之约最新章节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赴谁之约》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 点击这里 发表。